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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薩迦八思巴佛學院創辦緣起
印度•尼泊爾國際佛學院 校長
大經師 堪布阿貝仁波切 開示

  《凡唯願利益三界一切有情眾生者,皆應聽聞佛法》
無上殊勝佛陀於無量劫中,久習於大悲,實現正遍知智慧的主要目的,是要對彼等示以如來暫時與究竟之解脫道,給予未見法道利益與安樂之盲瞽眾生智慧眼。因此,以虔信佛言,聞法而得慧眼,令自入於殊勝法教,並引導他人入於彼道,是無比行。

  經說:「佛陀出現於世間,獲得難得之人身,敬信佛法聞佛法,百劫亦難得值遇。」經又說:「以多如恆河沙數之供養,供養充滿三千大千世界諸佛:以七寶為善逝諸佛之舍利造塔並做供養,功德極大。但聽聞、教授解釋諸行無常、有漏皆苦、萬法皆空、諸法無我等教法之功德更勝於彼。何以故?因此外諸佈施,皆是有漏。不僅有漏且有染垢,彼等是徘徊於輪迴之因。阿難,自無始以來諸劫聚集之法寶,是清淨、無垢、無上的。此為能斷輪迴相續之法。阿難!若聞此無上法寶,流轉受生眾生將解脫生(苦),痛苦眾生將離苦痛,必死眾生將解脫死苦。境遇悲慘、痛苦哭嚎、身體痛苦、心不安樂、常不和睦、彼諸眾生亦將離彼諸苦。以此故,凡恭敬聞法、傳法者,必得無量功德。」佛如是說。

  能否捨斷輪迴,全賴於聽聞佛法與否。阿闍黎聖天說:「值遇佛法、聽法者與說法者極稀有,因此簡言之,輪迴非無邊,是有邊的。」此意為,獲得暇滿人身,佛所說法,教授佛法者,三者之顯現極為稀有。具足此三者,從而聽聞佛法,能捨斷輪迴,則輪迴並非無邊。若不如此,則無由捨斷輪迴,故輪迴將成無邊。經說:「疲於長途跋涉者,感覺目的地極遠,夜不能寢者,感覺長夜漫漫,如是,對童稚不知佛法之眾生,輪迴極為長久。」

  若有人想:何以佛之教法是唯一能捨斷輪迴之道?(因)其它(宗教之)教法,視輪迴充滿痛苦、知執著等過失、捨斷(惡)業、修持苦行、受種種戒等,然彼諸教法不能摧壞輪迴之根本,因此未能摧滅輪迴。輪迴之真正根本原因是我執,洞見無我之智慧是彼之對治,我等應知曉之無我教法,唯佛傳授。此外,種種臻於解脫與正遍知境界之圓滿方便,亦唯佛所授。對此,世親說:「能仁教法稀難遇,無佛法教無解脫。凡欲得證解脫者,必須恭敬而聞法。」

  世親於《俱舍論》中又說:「為總結成就三乘之道,應先(持)戒、聞法、思維,以此三者能入禪定。」如是,世親說全部三乘之道,初始戒律是令心不散亂之因,聽聞是不愚癡之因,思維是有助決定所聞善惡之因,禪定是去除染污煩惱之因。此四者必須具足。《大乘莊嚴經論》說:「若唯依聽聞,某人將得果,則禪修無益?若不聞佛法而徑自禪修,則佛法何益?」如是,聞法、禪修二者皆具意義。否則若唯聞法能得其果,禪修將無益,若不聞而能徑自禪修,則意為佛傳法是無意義的。

  《戒經》說:「若非持三藏者,不應靜僻禪修。」彼經又說:「為諸成就,入道是加行,入道以知為加行。」意為欲得諸果之前因是入道,入道以了知道為前行。行者能以少聞而證聲聞菩提,為證圓滿佛果,必須多聞,因經說:「如來、無上士、極淨圓滿菩提(正等正覺)常依多聞。」意為證圓滿佛果必依多聞佛法。又《入行論》說:「沒有佛子不需學習之法。」

  凡人們所做一切,皆為除害與苦,得利益與安樂。此目的以他法唯能得其部份,但佛法能斷除一切苦,故佛法將予究竟安樂。寂天說:「眾生痛苦唯一藥,一切安樂之泉源,是佛法」、「願以弟子供養、敬信,令佛法長住」。如是,寂天祈願正法久住。《聖鬘獅子吼經》說:「若將一切祝禱皆集於一,何為彼一?是願我持有佛法。」又《虛空藏經》說:「(有問)世尊!除受持佛法外之一切善,彼善小如芝麻,受持聖法之善業,大如十方虛空,何能得見?」如是,受持佛法有不可思議功德。又經中佛對弟子說:「我入滅後,此諸聖法,將為彼師。故應持諸聖法,無淆其字、義。阿難,故必以一切合宜之法,令佛法長久住世,令佛法利益人天。」 若有人想何為應持之聖法?如何持法?則《阿毗達磨俱舍論》說:「佛傳二法:教法與證法。如何持彼?以教授與禪修。以此二法而持佛法。」彼意為佛之教法是三藏,證法是三學,持此二法之方法是以無誤地教授教法,以及無誤地修持證法。

  復次,若不皈依三寶,輪迴痛苦之相續無由得斷,單受皈依戒仍不圓滿,因為需要加以守護並如法修持皈依戒。守護何戒?初是常親近諸聖賢,二是聽聞聖法,三如法實修。此三為皈依戒。初,常親近諸聖賢,所謂聖賢是指依佛法而教授、不僅教授且如法實修者。二,聽聞聖法,是聽聞決定為佛語之三藏,及依佛語而如實描述諸論著,如彌勒、無著(與世親)兄弟,龍樹、寂天、月稱等之著作。三,如法實修,意為所教與所修,應依佛語。

  經中說:「聽聞聖法有五利益是:初,聞前所未聞法。二,熟悉已聞教法。三,能夠清除疑惑。四,堪能決定正見與邪見。五,以智慧能了知圓滿佛法之語、義。」經中如是說,若我釋彼全義,行文將極長。若僅釋其第一:聞前所未聞法,則無始以來,未聞五蘊、十八界、十二處、二諦、四諦、輪迴與解脫、三乘之道,以彼(三乘之)道能捨斷何過患?將得何種暫時與究意之果?等等,將得初聞。

  經中又說:「聽聞佛法有四利益。初,已聞佛法,將知三學是佛之法教:亦知他師所說之法道,非是真法:以聞法故將了知種種法。二,以聞法故,將領受戒律並捨棄惡行。如此,以聞法故將不復造作惡業。三,以聞法故,領受心戒,將捨粗分煩惱,亦了知世間眾生所執五欲無義。簡言之,以聞法故,將捨一切無義事。四,以聞法故,得智慧戒,以此之故將捨微細煩惱,終臻涅槃。」

  世親說:「何以應聞聖法之利益,廣說無邊,前所說唯一滴耳。何以故?(因)三乘道、果、皆依聞法而生。」 復次,應說不聞佛法之過失。於諸多過失中,暫時的過失是:「愚人需捨彼愚,否則無異為兩腿之牛」,「不具聞法資財者是為盲」,「雖無背與頸肉,我等是有上齒之牛」。如是,博學之士多所批評(未聞法者)。 者或我等雖有兩腳之人,然與(二腳之)牛無異,我等愚者亦將捨法。」又,「無聞財之地,初應知我等為盲,並聞法。」又「雖無背與頸肉,我等是有上齒之牛,」如是,博學之士多所批評(未聞法者)。

  究竟的過失《俱舍論》說:「未聞法者,不知如何遣除障礙分別法與非法之染污,以彼染污煩惱故,徘徊於輪迴海。因此,佛為弟子傳授此諸教法。」如是,未聞聖法,無由獲得平息煩惱與苦之解脫。

  《集菩薩學論》中寂天寫有五偈以請求弟子恭敬聞法。若簡釋之,可分二:初,以告彼等不聞法之過失,而請求他人聞法。若未聞佛法,將不能平息煩惱之心,因此將一再受到地獄中,高崖下墮、火燒等難忍之無邊痛苦。若知彼,必歡喜聽聞聖法。二,顯示聞法利益,以勸進聞法。若聽聞後進而禪修佛法,將得能捨棄一切導致墮入惡趣之惡行,並獲人天之安樂。以捨諸煩惱故,行者將得不變之解脫安樂,亦將獲得諸佛,菩薩不共之無盡安樂。今日若得較如意寶更稀有,更有意義之佛法,一切天、人、龍、成就者、尋香、夜叉、金翅鳥、緊那羅與諸魔都歡喜、意樂並具信。以此諸因故,如是,眾皆應為法而往。

  《戒經》中亦說:「來此聽聞能成歡喜解脫門之一切法教」、「以無勝此之法故,行者應聞法以馴感官諸根之馬」。總之,已知佛陀法教稀有難得,具義且非恆有,凡具信者皆應竭力聽聞、修持。

  復次,值此尊勝教義壞滅之際,更殷需受持聖法,且功德更大,關乎於此《觀音經》說:「滅法之際,日夜恆持世尊法教,功德更較無量劫中禮敬百千諸佛為大。」若對聞法者做障,彼人將長時墮入惡趣,《入行論》說:「雖僅一剎那,障礙他人德,因損有情利,惡趣報無邊。」《寂靜決定神變經》經說:「障礙施予畜牲一摶食所積惡業,較盜劫世間一切有情財富,或斷一性命為重。因彼對能成佛之善行做障。」

  《佛說諸法本無經》中說:「過去有比丘名為行慧,具足梵行、五通、眷屬圓滿、住於靜處、精進修持高如須彌山佛之法。彼比丘告一精擅教授、戒行圓滿,常於城中、各處為諸王傳法之比丘曰:「佛讚蘭若,故汝不應入於城鎮、市集,而應常住定中。」然告彼不應入城之後,仍見彼僧進誠,與諸俗人為伴,遂疑彼僧而曰:「此比丘壞戒、墮世俗無義之生活中」。如此,前比丘阻止後者之傳法工作。以彼力故,行慧比丘死後,轉生無間地獄受苦九百九十億劫。彼時之比丘行圓滿是我(釋迦牟尼),而行慧比丘即是不動佛。」

  以具同等發心者,不論是聚會一所討論設立佛學院,或出資襄贊佛法修持,皆與親身投入者獲同樣功德。為確定此,世親說:「凡直接、間接涉入戰爭等同樣目的者,皆與作者同惡。」 復次,諸經亦廣釋:請求諸師傳法之功德,將等同請佛轉動法輪。一如《普賢七支行願》所說。更有甚者,若請求他人聽聞佛法,令他人依法奉行,彼將獲同等功德。若以無妒嫉之心隨喜他人,或以「善哉」等言語隨喜他人善行,亦獲福相等。凡傳法、聞法之處,必出種種所欲受用善妙之物。 其餘諸經說:「彼地將無饑饉、戰爭與魔害,必將富饒與豐收。諸王等尊敬善逝之土,常為四大天王,帝釋與梵天所守護。」 在許多已為佛陀護佑之地,住有許多出離輪迴-受戒、捨家、行於解脫與正遍知之道的行者。彼等是隨喜、頂禮之福田。

  如我之人雖決不具說服力,然我已摘節諸經,以說服大多數對佛陀具信,卻不了解佛法,尚未實修、或修而有誤的在家行們,引導彼等了解自始聽聞佛法就極重要。並告彼等,若能聽聞佛法,將進而思維,其果是彼等將樂於實修,若付諸實修,則一切所願都將成就。如此,我已呈現引自少許經論之言,令彼等易於了解。 縱令獲得世間財富,仍非善信男女之寶藏。而聽聞一句偈之佛法,以彼將能提供自他恆久之安樂故,是為善信男女之勝財。若未能獲得自己應得之財富、食物與地位等,自是一大損失。然諸少欲少事之出家眾,與多欲多事之在家行者,若失卻聞、思、修之機會,則損失更大矣。因為行者將失去臻至圓滿佛果-圓滿自利與同時成就利他之機。

  當汝已得人身、值遇佛法、於法具信等得能修持佛法之稀有機緣時,必得下定決心捨棄輪迴不可。並須反復地自我審驗,何以未發求證解脫佛果之願?何以絲毫不想聽聞、思維、修持佛法以證佛果?

  若在家行者因俗務繁多、無餘閒暇,則彼等雖未能得空廣學諸論,應能研讀特薦予多事在家眾,與潛心修持僧眾諸簡要佛經。至少亦應竭力聽聞、修持,無疑知曉諸法,如:何為能證佛果之因?何為成佛之道?何為最終佛果?何為初業行者所應修持?何為緣起法?與應如何修持?等等。否則,若錯失修持極精要佛法之良機,赤身空手地離往他生,必將長時悔恨無疑。

  無視佛法重要之他因是,無視其利益而認為在家俗務比較重要,若不修佛法也還可以。然而這種解析是錯誤的。俗務大多導致自他此生與來世的痛苦,縱有助益也多不重要。而得自佛法的利益是恆久的。為證明此說,聖龍樹說:「就算突然起火,燒到頭與衣物,也不急著滅火,應致力於停止輪迴相續,沒有比這更重要的目的了。」事實上,若突然起火並燒到自己頭上與衣服,俗人當然會先放下一切要試著去滅火。然而,博學者們不為火所擾,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與財富,代之的是竭力於捨斷輪迴,因為沒有比捨斷輪迴更重要之事了。行者亦應慎思經中所說之語:「阿難!勿忘失正念,否則稍後必將懊悔。」

  只有少數人會說了解佛法很好。父母親眷等愛護、照顧自己者,有時會強加反對自己去從事佛法活動。以知此等皆是佛法之障礙,而努力地除去諸障,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為所動,並堅定對佛法的信心。寂天說:「生時獨來死獨往。」由於別人無法代受己苦,對吾等善行做障之親眷,有何利益可盼?文殊師利說:「父母親眷皆非汝之救護,彼等屆時將捨我而去。」即是此義。

  復次,一切在家人此生都常為俗務所縳,少有從事聞、思、修者,眾人皆以有例可循而於俗事感到滿足。行者於此應慎思內省,不應以有例可循為足,因範例之型態極多,如沉迷於極端可怖之行為者眾,因此,行者應向良範看齊。經中亦鼓勵大家,應如過去諸如來般地受戒,如文殊師利般地迴向。自己審驗所做諸行,是博學之士的方針,聽從、觀察他人所做而行,是不智之舉。因此,對自以為善諸事,需以正因加以審驗,應能生起決定。

  若沮喪地認為如我等是無法學習之人,而阻斷學習之門,應思寂天所說:「喪志而不精進者,將無機會解脫。」如寂天之言,若因喪志而不努力,行者必不能進步。因此,經說:「若精誠、專注而行,必定無事不辦。」因此,行者在學習上應下定決心、具信並有效率。關乎於此,《妙臂菩薩請問經》說:「應思即使虱、蠅亦得成佛,況我生而為人,縱捨身命,亦不能於成就菩提上有所退墮。」此經文告訴我等,畜牲亦能獲得菩提,我等人道眾生,知曉善惡,具慚愧心,無由不決定成佛,故應思我必欲證等正覺。《入行論》說:「若成習慣諸事易。」一切所學,若久習之,必成易事且心生歡喜。不僅將心生歡喜,且亦將歡喜成辦一切。

  當然,行者現下有可能無法了解所教授之法。然不應以此而退心,思己所做為無義事。研習佛法不似其他,世間諸學若不了解則不得其果。然佛法縱使當下不解其義,未來亦必將了解,且於自心相續種下得證佛果之習氣。如是,彼具無量義利。因此,世親說:「即使無法思維法義,亦應恭敬聞法,如是,亦可得廣大功德、增長智慧。」若能獲福無量、智慧得以增長,則意義何愁不解。

  經說:「若有人聽聞我法、持一句偈義,必將無疑成就菩提。聽聞此法眾生,無一不能成就正覺者。」

  有些人僅以聽聞、修持少法,即欲求果。彼等想法即是最初捨棄聞、修佛法之因。因此,自始於聞、思上,不論遭遇何種障難,應戴決定之甲胄,心思以安忍障難故,將令彼行具義。為證此說,《集菩薩學論》曰:「應以忍辱求智識。」另有經說:「為持佛法應安忍於責罵、誹謗、粗劣、斥責諸語。」如過去智者般,行者應自今時起聽聞佛法,直至成等正覺。《無盡慧菩薩經》說:「菩薩以四無厭法能積聚智慧資糧。彼四無厭法者何?彼等是:聽聞無厭足、傳法無厭足、伺察諸法無厭足,已知無厭足。」關乎於此,彌勒在《現觀莊嚴論》中解說徹底清淨之三地時說:「於智識無厭足。」如此,無厭足地聞法、求法,是尊貴菩薩眾之美麗莊嚴。諸經皆說,至尊佛陀於菩薩本生時,縱為一二語耳,為求法寶,亦於無量劫中修捨身等苦行。

  對修持佛法無意樂之主因是執著此生。行者應以念死而捨彼執。人壽短促、死期不定,將死之時,忍受痛苦所聚之財富、親眷、朋友、名聲等都將不隨。唯有為親友等所造之諸惡業相伴而墮惡趣。心續中若思死之將屆,必能無礙修持佛法。此外,行者應避免對輪迴之任何執著,若於輪迴有所執,不但所聞思之一切都將不為引己解脫之道,反成輪迴之因。因此,應以心念輪迴過患而去執著。若執己目的而修佛法,將墮小乘道,從而無法得證圓滿正覺。因此,以慈心與悲心,和利他想,行者不應執己目的。

  簡言之,離此三執,行者應竭力為一切有情眾生而成等正覺。為達此目的,必須確定係以大乘菩提心而聽聞聖法。為使行者以大乘發心聽聞佛法,諸經常說凡聞此法、彼法之菩薩,將獲此等、彼等功德。因此行者必獲功德是決定的。《禪定覺受闡明論》說:「確認世俗諸事無益矣,竭力於有義事。」《妙法蓮花經》詳述:「故必如此捨一切執而聞法,因意樂與機會具足而得聞法難矣!」

  若有人問:不虛耗聽聞之方法為何?《虛空藏經》說:「凡過去所造善惡業絕不虛耗」、「如此,供養如來諸功德常在,發菩提心所積善業常在,聽聞與實修之功德亦絕不虛耗。」行者必須如上述諸經所說般地修持佛法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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